将他的面部特征实时传送至地下室的中央计算机。经过一连串复杂的生物比对与识别,确定身份无误后,门边的金属暗格无声弹出一块小巧的电子屏幕,上面跳动着一连串数学符号与古罗马字符。
老人熟练飞快输入密码。
大门应声开启,显露出一个仅约二十方尺大小的狭小密室。他迈步踏入其中,身后的防弹钢门迅速合拢锁定。密室随即平稳上升。这原本是一座极为精密的隐形升降机。
数秒之后,梯门再度向两侧滑开。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间与整栋别墅古典风格格格不入的房间,一座庞大的电脑控制室,灯光惨白。
没有窗户。
没有第二道逃生门。
房间内整齐排列着市面上最顶尖的运算与接收设备。正中央最大的主屏幕上,正无声播放着一段深青色的监控影像。画面中,几道人影正依次穿过一棵参天巨树裂开的幽深缝隙。画面伴随着微弱的颠簸,是长焦镜头从极远处偷拍的。
老人淡淡扫了一眼屏幕,神色波澜不惊。他缓步走到一张黑色真皮沙发旁坐下,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部二十世纪初样式的铜制古董电话。
就在他抬手欲取听筒,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清脆的铃声划破了控制室内的死寂。
老人看着,嘴角动了动,像在看一盘早就算好的棋。
他从容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先生,西门已进入黑暗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利落的男人声音。
“我知道。”老人平静应道,这是他平日里最常说的一句话。
“接下来的指示?”
“‘牧羊行动’成功,引导任务完成,你们立即全员撤退。”
说完,他干脆放下听筒。随手拿起桌上一瓶早已开封的红酒,拔开软木塞,将深红色的酒液倒入一只剔透的水晶杯中。
他拈起杯脚,凝视着杯中血红色的液体泛起层层微澜,细细端详着葡萄酒沾染在水晶杯壁上的流光,任由醇厚的果香弥漫开来。片刻后,他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苍白的面颊上隐隐泛起一层微红。
他靠回沙发深处,闭上双眼,享受着酒精在血管中扩散开来的温热与飘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坐直身子,再次拿起古董电话的听筒,拨通了另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仅仅响了两声便被接听。
“给我准备直升机。”老人淡淡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应答声,老人接着补充了一句:“三十分钟后,加里曼丹。”
放下听筒,老人站起身,踱到正中央那面巨大的主屏幕前。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动不动看着屏幕中那片漆黑莫测的原始林海。
他注视着画面中那棵隐入雾气的参天古木,低低说了一句:
“生命之母,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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