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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右手》前言

  前言   汉斯 · 普勒博士手记摘录:《右旋抑制盒( RH-Cassette )与人类认知结构的潜在可逆性》 作者:汉斯 · 普勒博士( Dr. Hans Puller ) 机构:国际前沿人类起源研究计划( IFHOP )   自然界选择了右旋作为生命的螺旋。 那是一种优雅的偏见,也是宇宙最深刻的谎言。 我怀疑,在每一道右旋的编码之下,都沉睡着一个左旋的梦。 而唤醒它的,或许不是生物学,而是物理。 宇宙中的弱相互作用偏爱左旋粒子,生命却几乎清一色构筑于右旋之上。 1957 年,杨振宁、李政道提出宇称不守恒理论,吴健雄用实验撕开了自然规律看似完美对称的外衣,自此我们终于承认,自然本身也存在偏爱。 也许,上帝在掷骰子的时候,忘了自己是右撇子。 —— 汉斯 · 普勒博士,研究笔记,编号 HP-Z-001   摘要   我们在 62 例志愿者(包括作者本人及合作者陈格彬博士)的全基因组测序与表观遗传分析中,发现了一段此前从未被任何数据库记录的特殊 DNA 插入序列。它既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 B 型 DNA ,也无法归入任何已知重复序列家族,因此暂命名为右旋抑制盒( Right-Handed Suppression Cassette , RH-Cassette )。 该插入序列长度介于 1.87 至 2.31 kb 之间,其骨架完全由 L- 脱氧核糖组成,而外围则包覆着一层结构高度一致的τ相磁铁矿纳米晶体,两者共同构成一种迄今未曾在生命体系中观察到的复合遗传结构。 令人不安的,是它几乎存在于所有现代智人体内,却又几乎无一例外地保持着沉默。 在现代人群中,该区域普遍受到极高水平 CpG 甲基化及 H3K27me3 修饰,其表达量低于现有检测技术极限,仿佛整段序列自诞生以来便被刻意封存。在极少数个体(约低于 0.0003% )中,这种沉默并不存在, RH-Cassette 始终维持着一种可以被激活的开放状态。 体外实验及活体诱导实验显示,当局部地磁场强度超过 490 μ T 、 DNA 负超螺旋张力达到特定阈值,并且受试者脑电活动进入θ波主导且α - θ相位锁定状态时, RH-Cassette 会发生短暂而剧烈的集体手性翻转,使现代右旋神经网络与其中隐藏的左旋结构形成一种持续不足一分钟的镜像耦合态。 在此期间,受试者表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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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黑暗谷

  黑暗谷。 特斯的地貌是一幅被神明随意揉捏后遗弃的画布,布满了乖戾而崎岖的褶皱。偶有平坦的河谷地带尚可耕种,但绝大部分区域皆是贫瘠的乱石与陡坡。西面,尤其险峻,便如被巨斧劈开,尽是笔直插入云霄的赤色峭壁,一路向中部延伸,直至被一条桀骜不驯的湍急河流拦腰斩断。河的对岸,方才显露出些许适合农牧的平缓土地。 世代栖居于此的特斯族人,大多择河而居,聚落以族长那戒备森严的城寨为核心,如蛛网般伸展开纵横交错的街道。夜幕降临时,点点灯火亮起,星辰散落似的映照着房屋上那些象征吉祥与繁荣的锦簇图腾。再往东去,便是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那是黑暗与未知的领域,是宿敌拉噶族时常袭扰的边境。连年的冲突与不安,迫使许多族人放弃河边的家园,向内陆迁移,将居所安置在更为安全的岗哨防御范围之内。 而特斯的南部,则是一条狭窄绵长的走廊,与同样神秘的瑶南族领地接壤。与危机四伏的东部相比,这里相对平和,但地理的荒芜与偏僻,让人烟稀少,更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苍凉。 此刻,野花正独自一人,伫立在这片苍凉土地的边缘,一座早已崩塌废弃的古代遗迹顶端。脚下是破碎的石块与疯长的野草,风中传来远方河流隐约的水声。她遥望着河对岸那个熟悉的方向 —— 特斯,她的故乡,那个曾经承载着她所有归属感、如今却已将她放逐的地方。她的视线最终落在河边远处,那栋孤零零、远离市集喧嚣的小屋轮廓上。记忆中,那里曾有过温暖的灯火和桑得稚嫩的笑语。她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整个人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索,抑或是难以言喻的伤感。 纷乱的记忆决堤洪水般汹涌而至。 我错了吗?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茫然地望着远方那片熟悉的土地,右手紧紧按在胸口。原来,这就是心被生生揪住一般的疼痛。 一声悠长的叹息,如羽毛般,消散在风中。下一秒,她不再犹豫。身体犹如失去了重量,向着下方纵身一跃。那灵巧得不似凡人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沿着古老遗迹那陡峭的斜坡疾速滑动。碎石在她脚下飞溅,风声在耳边呼啸。就在离地面尚有两米左右时,她身体在空中一个利落的翻转,卸去了下坠的力道,然后,如猫儿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她仰起头,打量着这座饱经风霜的古迹。尽管墙倾栋摧,梁断柱斜,但从那残存的轮廓和宏大的基座依然可以窥见,它曾经必定是一座极其宏伟、令人敬畏的建筑。或许是一座用来祭祀远古神祇的古代祭坛?断壁残...

第三章|死亡迷宫的传说

耳鸣尖锐,视线模糊,言明只觉天旋地转。过了许久,他才挣扎着解开腰间的护带,胸口传来一阵隐痛。机舱内烟雾迷蒙,一股难闻的焦糊与刺鼻的铁锈味混合在一起。他吐出一口痰液,竟带着血丝。他大口喘息,喊道: “ 大家还好? ” 机舱已经变形,不时有火花爆出,雨水从顶部的裂缝渗入,将他全身湿透,一股寒意袭来。 斜眼望去,西门仍在驾驶座上,他摇了摇手,算是回答,随即忙着调整通讯仪器,对着话筒喊道:“这里是西门 · 仲加特,飞机紧急降落,请派人支援。重复——”他说了数回,毫无回应,终于气愤地将话筒摔在仪表盘上,诅咒道:“他妈的!我们被困住了。”飞机的天线通常安装在翼尾,想必是在滑降时被撞坏了。 普勒教授揉着太阳穴,伸展着因紧张而颤抖的双掌,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他扶着椅背,蹒跚地走向机首: “ 卫星电话,我有。 ” 他从口袋取出一台外观普通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随即皱起了眉, “ 讯号很弱 …… 等雨停了再试试。 ” 他的脸色苍白,声音微颤。 西门见状,忿忿说道: “ 我就说了,先回去再来。 ” 坠机是因他的错误计算导致,尽管言明和教授未曾开口责怪,但他们眼神中那份无法掩饰的惊魂,在他看来,已是无声的轻蔑。坠机的恐怖与职业生涯的顿挫感交织,让他恼羞成怒: “ 你怎样向大亨交代? ” 这是他漫长飞行生涯中,第一次失误的耻辱。 大亨? 言明这才想起,这架飞机是他动用了种种关系,向那位人称木材大亨的砂拉越富商借来的,满口答应只借用一天,连带着大亨的专属飞行员西门,也一并借了来。飞机价值数百万令吉,虽可算入公账让考古协会偿还,但一想到那琐碎烦人的手续,就足够他头痛几个月。 普勒教授本性纯善,没有害人之心,要他与教授串通,将责任推给西门,他绝不应允。可如今西门的意思,显然是要推卸得一干二净。淳厚的教授面对这气势凌人的飞行员,在言语交锋上,无疑处于下风。 言明比教授年轻二十六岁,却久浸政府机构,深谙人际关系。他开口道: “ 飞机有保险,不用担心。你怕大亨怪罪,就说是我们的责任。条件是,你跟我们走一趟。成交? ” 他恼他推卸责任,口气便不客气。他推想大亨肯借用私人飞机,背后必有附带条件,最可能的就是一旦发现古迹,开发工程便由大亨承包。如此一来,既能从考古协会获得开发资金,又能名正言顺地砍伐林木,堪称完美的借口。 普勒教授拍掌道: “ 好。就这样说定。我们向大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