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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猴子事件簿。

人生看不清的事情太多了。 从前,艺术是孤芳自赏的骄傲。 现在,艺术是有人欣赏的寂寞。

五块钱的爱情。

这两个星期遇见两件事。 第一是亲眼看见一个人莫名的精神崩溃,第二是见识到人性的卑微。 开始他只是有点怪,不应该说怪,而是腼腆过度,跟别人说话总是低着头,回答也太小声,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发现精神有问题时,是当别人发现他晚上不睡觉,一直起身喝水,一天喝超过十大瓶的矿泉水,一直打呃,说自己没病,却要找药吃。比较严重的时候开始幻听,常常发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说一些没有发生的事。聆听来龙去脉之后,肯定导火线是他工作上的上司,脾气暴躁,控制欲很强的女人。 其实导火线是什么并不重要,他只是需要被关注,要世界认为他依然有生存的价值。 人性的卑微,或者说是奴性,在贫穷的地方发挥的淋漓尽致。有些人是没有尊严的,不是他们不懂,而是他们无法拥有。奴隶早已成为历史,虽然很多人没有标签奴隶,可是往往很多人活得像奴隶一样,他们生存的唯一方法,就是服役主人,让主人飞黄腾达,自己却一无所得。有些很美的女生,很早就成为发泄性欲的工具,生活比妓女更不堪。我看过一桩事,女生爱上一个男人,工作之余,还要为他打扫煮饭洗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男人,所谓的主人,每个月只是给她五块钱。这没什么,但是他却喜欢向外边炫耀,说用五块钱就可以上一个女人,她在他心目中,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如此而已。但他玩厌了,就将她一脚踢开,用五块钱再找别人女生。 她依然继续工作,她认命了,看见喜欢的人,只要能够出五块钱,就能够和她发生关系。 也许她认为,她所能得到的就是这么多。她的爱情,就只有五块钱。

流离失所的灵魂。

小学中学都在乡下,试过步行上学也试过乘搭巴士上学。而今在一些地方,看见许许多多小朋友和年轻人走三五公里的路程,不是为了上学,而是去工作,就觉得自己从前很幸福。问过他们的薪金,有些一天也不超过十零吉,为了一个月的米粮,工作超过十五个小时,加上来回步行的时间,总共一天十六个小时,扣除睡觉时间,几乎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和时间。 看过一段TED的演说,关于一些国家的奴隶怎么生活,觉得很悲哀,如今看回自己的国家,那些外劳和奴隶又有什么分别?每天担心受怕,杯弓蛇影的躲躲藏藏,除了糊口,还要寄钱回家给孩子,他们的生活价值还剩下什么?商人并不冷血,为了利益,剥削所谓外劳的血汗钱,所以他们选择不去了解实况。听过学多商人喜欢说一句话,当你接受了一份薪金,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互不相欠,公司没有义务知道员工的家庭问题。也许我依然还天真,依然会觉得揪心。 前一阵子国防部长来沙,移民厅全体出动捉非法外劳,我亲眼目睹了整个‘逃亡’过程。那是我一辈子也无法忘怀的记忆。 老实说,我的出发点很简单,就是为了寻找真相,我跟随他们进入森林,陪他们在树林深处生活,也许他们已经习惯,三五成群,一组人数不会超过十人,分开来‘扎营’。说扎营是奢侈的说法,为了藏身,他们无法起火,无法使用手电筒,夜里要小解,男男女女一样都只能用打火机。有些年轻人挤在一块儿,用树枝和塑胶袋搭棚;有些一家大小,还有不足月的婴儿要喂奶;幸运的,会找到勉强栖身的山洞;有些干脆就在树荫底下。最不方便的,是每当下大雨的时候,低洼地区会积水。他们不觉得可悲,至少脸上没有显现出来,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好几次婴儿哭泣,白天夜里都好,看见母亲惊恐而不知所措的眼神,我都忍不住要哭出来。整个逃亡过程只有四天。四天,只吃干粮和雨水的四天;风吹雨打的四天;慌张失措的四天;生命比畜生还卑贱的四天。 是的,我应该选择将真相拍出来,因为这是一个会得奖的主题。那些逃亡的灵魂,那些狼藉的营地,那些快乐脸孔上恐惧的眼神,都是会得奖的主题。 我没有,因为我的心好痛好痛。

肯定。

这个标志,是一种肯定。 非职业组,Portraiture,第二名。 非职业组,People/ Personality,第三名。 非职业组,People/ Personality,安慰奖。 寄了四张人像,两张被选中,还有什么遗憾呢?我好像走了很远很远,停下来,才发现原来没有离开过。我想,我会过了很久很久,才会重新拿起相机吧。

一些主观的结论。

最近看了几部电影,发现美国暑假大片都在砸钱,画面做得很美,故事却一般。 《Man of Steel》的动作场面和《Avengers》在伯仲之间,或许超人更胜一筹,可是剧本却被导演拍坏了。僵尸大战不想看,《天机》是大烂片,烂片中的经典,可以省了,至今为止,好像只有《Startrek》值得八分,虽然科幻部分没有前作精彩,整体的节奏和故事性都不错。 《生命记忆》百花齐放,有几只舞编得不错,只是有点浅,不能怪舞者,毕竟都还年轻,生活经历不足,限制了很多发展空间。 伟兴的《两代》主题很好,可惜深度不够,少了原创性,有点可惜。 伟义的书值得买。

世界并没有那么大。

虚荣心是很奇妙的。 虽然不是很刻意,可是心里还是很高兴。原来,就只是这样。

感恩。

以往总有一些愚蠢的原则,像我一直认为每个人都和自己拥有一样的智慧,现在我必须承认,有些人,一定得降低自己的思考水平,彼此才能沟通。 人是很奇怪的,当我们觉得别人比我们聪明比我们强时,我们的潜意识就会启动自我保护系统,认为那个人很骄傲,或自私,或自恋,我们很少会承认他比我们厉害。 这两个星期都在和乡区的友族或外劳交谈,发现一件很奇妙的事。大多数的外劳心地都很好,甚至,有点像小时候的家乡,大家住在同一个地方,也不用担心盗贼,大门无需上锁,样子虽然凶神恶煞,习惯了,其实也不怎么样。到是本地人,同样没有高深的学问,却现实,向钱看,喝了酒便乱性。我以前会觉得怜惜他们,可是久了,知道那是他们贪婪的本性,为了小钱被骗了很多土地,有时候也会觉得罪有应得。 我一直很注意外劳和乡下人之间的分别。因为这次的大选,是他们左右了局部的战情。外劳投给执政党,真的只是为了那些所谓的大选糖果,而外劳,那些拥有国家身份证的外劳,他们投给执政党,最大的原因,是感恩。 感恩,是好的。我知道,很多人会选择抹黑他们,只是因为政治立场的不同。

道德的标准。

我现在的文字,少了以往深藏不露的幽默。 用来书写认真的文字最适合不过。 这几年以来,尝尽生活寒暖,体验了很精彩的人生,对许多事的看法和想法,渐渐有着逐步的改变。自己的改变,是很难发觉的,因为无论自己如何蜕变,也从小处伊始,细微得不可察觉,到后来堆积成大雪球,仿佛还是自己,殊不知自己在性格上已经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去年看过一则新闻,说到有一位妇女带两个小孩去河边游泳,因为急流而无法上岸。路过一名青年拔刀相助,救了一家三口,自己因为体力不支而淹没,尸体在河的下流被发现。妇女被救上岸后等也不等青年就驱车回家,记者登门到访,问起她的救命恩人,她只是冷冷的说:“他死了,干我什么事?” 是的,这件事发生在中国。也许你会说,这件事只可能发生在中国。错了,这件事发生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只是形式不同罢了。还记得著名的《电车难题》吗?很多人都以自己所认知的道德作为标准,认为杀一个人救五个人是对的。罔顾一个人的生命,往往就是人性的通病,只要事后认为事不关己,一切都是对的。电车难题的难题就在于思考的盲点,也是缺乏独立思考能力的体现,忽略原来为了救五个人,其实自己必须负上直接杀死一个人的责任,从一个目睹悲剧发生的第三者,变成杀人凶手。原来事不关己的生命,就是如此轻如鸿毛。 有些人对生命看得很重,像拍摄兀鹰和小孩的记者,最后自杀身亡。原因是他无法逃脱良心的谴责。其实导致他死亡的主因,是他人加在他身上的道德标准,杀人的,是以善之名行恶的道德。 说真的,我认为那位妇女没有错。

抄袭和模仿。

昨天,我一个人静静看了《Step Up 4》。  我知道,是很久以前的电影了,已经算是历史。我看着看着,不知不觉自己在流泪。电影不算好,演员没有演技可言,故事也老土,情节漏洞一摞摞,可是,我就是那么感动。我感动的,是看见电影的真挚,看见舞蹈的原创性,这个年代,原创性是多么的可贵啊。原来,我们是多么的缺乏原创性。这是我看了电影的第一个感觉。依然有很多人不明白,抄袭和模仿,并不一定是动作上的,原创性来自于肢体,也来自于精神,更来自于舞蹈动作的核心思想。原创性是舞蹈,甚至整个艺术领域最重要的一环,是整个艺术语言的灵魂所在。有时候,不是说改头换面之后就是原创,因为灵魂不见了。  艺术是我们思想触角的延伸,如果没有灵魂,所谓的艺术就没有价值了。

如同吸烟一般的习惯。

创作对我而言,就如吸烟一样,很难戒掉。 很多人以创作人自居,常常让我摸不着头脑。创作,有‘创’和‘作’,可是大多数的创作人,都是在‘作’而没有‘创’,所谓的创作,是在用别人的‘创’意点子,换上新包装,变成自己的‘作’,然后就沾沾自喜的说,那是我的创作,你看不懂,是因为你没有创意。 或许我孤陋寡闻,还是心胸狭窄,我无法认同那些所谓的创作家,在沿用了大量别人的创意之后,自称为艺术家。艺术是发自内心的,跟其他人无关;别人的视角,也和自己无关,无论我们看过多少深具内涵的作品,无论我们在思想上如何举一反三,没有自己独立而孤傲的视觉和品茗方式,作品依然是他人的。又怎么称自己为创作人,甚至艺术家? 很多人喜欢借用名人的种种名句,作为自己的座右铭,作为自己前进的指标。我不否认这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很多人滥用了名人效应,以为开口闭口都以前人作为借镜,自己的作品自然而然便登峰造极。事实是,两者根本就是两码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退一百步说,就算自己的作品已经可以比拟任何大师,可是作品里的‘自己’呢?没有‘自己’的作品,是自己的‘创’作吗? 我不敢以创作人自居,遑论艺术家,只是年岁增长,审美观也高了,对艺术创作的要求自然也提升。我始终认为,言之有物的作品,才是创作。言之有物的意思,不是说你写一篇关于环保的文章,或编一曲快乐的童谣,或画一幅关于乡区的风景画,或拍一张看来很伤感的照片,就是艺术家。艺术的门槛本来就高,浅一些的,至少要有自己独白;再深一点,就看有没有自我审判的反思。我不明白为何很多人不敢正视自己缺憾的一面,将作品包装得美丽无瑕,就是为了得到更多人的赞赏。也许现今的社会就是如此(应该说自文化革命以来一直如此),大众变成了审美专家,低俗(和通俗不一样)文化变成最新的时尚。我们一边贬低自己,说那才是真的’我‘,却不敢将自己低俗的一面反应在作品里。对我而言,那是自欺欺人的作品,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我‘。这样的作品,又怎能有艺术价值? 我不是艺术家也不是创作人,可是我喜欢创作。大家也许认为我没有创意,可是至少我一直有新的作品,也从来不隐藏自己的悲伤以及残缺的一面。我的作品就是我的喜怒哀乐,也是生命的一部分。想戒掉创作,就好比抽去我灵魂的一部分,总令我常常患得患失。创作,或者我不应该说是创作,很早以前就成了一种非常重要的宣泄管道,让我上瘾的,不是别人的掌声,而是肯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