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些放纵的规律。

世事瞬息万变，电影《Knowing》中Nicolas Cage所扮演的角色是一名教师，他在课堂上说了一些话，我忘了是什么，不过他让我想起一些事。馄饨理论（Chaos Theory）和因果律（Causality）几乎是两个对立的系统论，却又相互联系着彼此。馄饨理论强调就算是在一个绝对的系统中也可能产生随机结果，那些随机的结果，经过个人或一群人主观的观察和审判，就会从杂乱无序的系统中整理出一套模式。Chaos Theory中最著名的理论就是蝴蝶效应（Butterfly Effect）。这种情况，最常出现在宗教中，艺术次之，而后是激励书籍。人选择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然后合理化自己的观点，衍生出自己的信仰。很多人会从毫无意义的杂讯中筛选出意义，就像在云端看见神迹、在化石中看见佛像、在原始人的壁画中看见思维、在一个成功人士的身上拟定一套成功学，学术中，这叫“Apophenia”。

我们很容易陷入自己的陷阱，然后信以为真，尤其是当情感介入时，我们就无法分辨是非真相，有什么东西，比自己切身的感觉更真实呢？

当我以为我爱上别人时，那是因为日常生活一系列的微小变化而产生的效应，那些微小的变化不断相互冲击，成为随机而无法预知的潜性元素，蛰伏在馄饨之中不断被放大，最后组合成强烈的讯息，告诉自己我爱上了。因为我们找不到爱情产生的理由，所以我们坚信爱情的魔力，是命中注定的使命，联系着爱情的，也许纯粹是薄弱污秽的性，也许是自己塑造的幻想，也许是彼此在生命中留下的依赖，也许是过去似曾相似的感觉，也许是离不开环境所供给的惯性舒适感。沉醉在爱情里的我们，往往不会追根究底，粉碎提供自己兴奋满足感的梦幻。有没有发现，当爱情变质时，同样的环境，同样的两个人，感觉会怎样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们会开始厘清筑成爱情的原因，从杂讯的蛛丝马迹中寻找到所有爱情的线索。促成分手的理由，常常不是因为对方的缺陷或不足，而是因为我们成功明白了爱情的原因。

我们开始解释爱情。

当爱情可以解释，就不再神秘，说穿了，我们对爱情的奢望其实来自自己对未知的好奇。爱情可不可以解释，只是我们的选择，每个人都可以在馄饨理论中找到自己的模式，然后加以解释。

如果你问我爱情是不是真的，我会说是假的。但是我爱你是真的。

因为我可以列出一千个不爱你的理由。